把格言變成問題

評估易記規則，不把它們當作已證明定律。

蘇黎士投機定律

這份編排的最後一節討論風險、貪念、希望、預測、圖樣、依戀、直覺、迷信、樂觀、共識、毅力及計劃。它是補充篇，不是另一篇施瓦格訪談。《蘇黎士投機定律》屬 Max Gunther 的另一部作品；此編排未能確定改寫部分的譯者或編者。

我們把每句格言轉成條件問題。「不要把希望當證據」可以是有用提示；全面反對長期計劃卻較難成立，因為規劃資源及想像替代情境不等於自以為確定。同樣，獨立也不等於永遠與群眾對抗。應比較口號與它聲稱描述的機制。

應用例子

把假設格言「永不計劃」改寫成「列出三條合理路徑及各自應對」。這既保留對預測的謙遜，也顯示資源需要。

這些是歷史投機格言，不是普遍金融定律。不能用本章否定分散、長期儲蓄或以證據為基礎的規劃。

政策轉變挑戰確定感，卻不能證明規劃無用。情境規劃正是為可能改變的界線作準備。

政策界線是機構作出的決定，並非市場永久不變的物理定律。

2015 年 1 月 15 日，瑞士國家銀行取消每歐元兌 1.20 瑞郎的匯率下限，並將活期存款利率降至 −0.75%。同年 4 月，Thomas Jordan 解釋，隨着歐元轉弱，維持界線需要規模急增的干預，央行認為原有安排已不可持續。[1, 2]

4 月的解釋亦指出，央行仍會在有需要時參與外匯市場。取消一條界線，不等於放棄貨幣政策。若故事只剩下「固定承諾」與「完全不行動」兩個選項，便忽略了機構可以更換工具。公開說明提供了決策理由，卻不能證明每名參與者事前掌握了多少資訊。[1]

想像一套假設程序，使用匯率很少跌穿某界線的時期來校準。表面上，它找到了穩定的統計行為；實際上，部分穩定可能依賴某機構持續干預。若模型將界線當成定律，而非政策選擇，風險估計便暗中包含了政治及操作假設。在同一制度下取得更多歷史觀察，未必能分散這項依賴。

柯凡納從整個投資組合看風險的觀點，在此很有用。幾個名稱不同的假設持倉，可能仍依賴同一匯率安排。數交易張數，不等於數獨立風險。課堂壓力練習應問：共同假設失效時，所有持倉會怎樣？亦要分辨手頭現金與必須先出售或轉移的資產。資金在付款期限之前到位，融資計劃才有用。

假設課堂持倉有 10,000 個單位，每單位預計虧損 1，模型損失便是 10,000。若下一個可成交離場價相距 3，未計成本的虧損便是 30,000。這些數字完全是假設，並非瑞郎事件的成交紀錄；目的在於說明計劃止蝕與最大可能虧損是兩個概念。加大槓桿不能令政策假設更可靠，只會放大假設出錯的後果。

錯誤回應，是認定所有官方說法都不可信，或每條政策界線都必定立即崩潰。兩者都只是用口號代替分析。較有用的做法，是辨認機構目標、可用工具、持續政策的代價，以及政策改變的情境。即使如此，也不能可靠地推算日期，但能把隱藏依賴寫出來，建立範圍清楚的教學模型。

先問表面的穩定來自獨立市場力量，還是來自某人可以修訂的安排；再問策略離開該安排後是否仍成立。這有助批判地閱讀訪談中的「信心」：信心不是肯定預測，而是清楚知道甚麼代表環境改變、甚麼可以控制，以及甚麼始終不受自己控制。

你的模型中，哪項看似穩定的特徵依賴別人持續行動？

寫下機構或機制、假設對方會做的事，以及合理的改變情境。用同一情境檢查整個假設組合；沒有證據便不要編造發生機率或歷史成交價。

選一句書中格言，補上所需條件與反例。